由着那\"不想下去\"，把她整个人，泡着。 她想着，她从前，从没怕过什么。 她想着，她这一夜，先是怕那慌，再是怕那乐器，到这会儿，又怕自己不想下去。 她想着，她什么时候，这样怕过。 她由着他托着她。 她由着那怕，把她整个人，泡着。 她想着，她这一夜，怕的东西，一件比一件轻，又一件比一件重。 她由着那怕，沉下去。 她恨他，让她连恨，都恨不痛快。 她想着，她从前，恨一个人，恨得干净利落。 她想着，她什么时候，连恨，都恨得这样不痛快了。 她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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