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签完的涂灰,没签的留白。我们这栋是白的。 “我今天只谈两件事。”我说,“什么时候签,按什么价。” “两万六千八。”他把文件夹打开,“这个数是我们这一片统一的口径。你要是这三天之内定,我按这个数给你走。” 我没答。我把手放在桌上,往前推了一页纸——那是我手抄的一张,只有一行数。 “两万七。”我说。 他把那张纸拿过去看,看了两秒,抬头看我。那两秒钟里他脸上没有别的,就是眼皮往下压了一下。 “哥,你这个数从哪儿来的?”他说。 我没接。我从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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